|
班簋(毛伯彝)再考释
作者:
发表于 2008-11-9 23:26
共计阅读:145次
|
畅意三江水 
|
班簋(毛伯彝)再考释
文/毛天哲
簋,是我国商、周时期的重要青铜礼器,王公贵族们在遇到有重大封赏时常会铸鼎、簋等礼器来铭记先人功勋。特别在西周时期,在祭祀和宴飨上,偶数组合的簋常与奇数组合的列鼎配套使用,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西周贵族鼎器使用制度。据记载,天子用九鼎八簋,诸侯七鼎六簋,大夫五鼎四簋,士三鼎两簋。
1972年6月间,在北京市物资回收公司有色金属供应站的废铜堆里有人拣选到一件古器残件,经北京市文物管理处组织专家鉴定,确定为“班簋”。班簋重现,惊动了整个考古学术界。
班簋,也称毛伯彝。器形为鼓腹,敛口方唇,有四耳,垂耳延伸成四足。器腹饰线描状兽面纹,造型奇特,纹饰独到。内底铸铭文198字,大意为:“某年八月,周王命令毛伯率领军队讨伐东国严戎,吴伯为左师,吕伯为右师,三年平定了东国......,毛班因此制造这件簋作为纪念。”故后人称“班簋”,其制作时期距今已3000多年。
班簋何时出土已不可考,传说曾为乾隆皇帝的爱物,一直被珍藏在清宫内,并收录于《西清古鉴》中。但何时从清宫流出,何时被人破坏,已无可考,最可能是1900年八国联军侵入北京时失散。有人猜测:班簋离开清宫后,一直由藏家密藏。直到文革期间,藏家被抄,在“破四旧”的口号声中被砸残损,一个破铜盆于是乎就到了物资回收公司。
班簋重现,兴奋之最当属郭沫若先生。虽然其著作《两周金文辞大系》中收录了班簋,但郭老与它却从未谋面,其所用图片还是翻刻《西清古鉴》中的旧图。郭老于是特撰《班簋再发现》一文进行论述,一时轰动了文博界、学术界。
经过精心修复后的班簋,为北京首都博物馆收藏至今。此后数十年间,先后有郭沫若、李学勤、孙稚雏、李义海等众多专家学者对它进行了考证研究,取得了一些显著的成果。
但由于长期以来,该器深藏于宫廷,秘而不宣,一般学者甚少见到,《西清古鉴》的著录又仅为摹本,不能放心使用,以至于在郭氏之前,甚少看到前人对该器的研究撰述。而郭氏说问世后,由于当时特殊的学术环境,也甚少有人对郭氏的研究结果提出异议,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来多以郭说为主。
然郭沫若所论班簋为成王时期旧物,这个说法是不正确的。近年来又有学者多认为是昭王时遗物,这个论断也未能精准。哲以为班簋所作年代当大致在昭王之末乃至穆王初年。
器主名班,是铭文中提到的毛伯后辈。毛班之名,见于《穆天子传》,称为毛斑。据说,穆王晚年,毛公斑、共公利和逄公周率师伐大戎,可见毛班是穆王时代的一位军事统帅。《穆天子传》一书,前人多视为小说家言,谓其记载荒诞不可信,哲估计郭沫若先生也是倾向于此解。
但由于近年来出土文物和一些相关记载的相互印证,现在有学者越来越倾向于《穆天子传》的记载是真实、可信的。唐兰《西周晋铜器铭文分代史征●班簋》:“毛班见《穆天子传》,此书虽多夸张之语,写成时代较晚,但除盛姬一卷外,大体是有历史根据的,得此簋正可互证。”有学者按:“盛”与“郕”同,盛伯、盛姬武王同母弟之后也,《穆传》所记盛伯、盛姬事盖也是当时史事。可见如果此说能成立,那么《穆天子传》应该是一部口口相传的信史。
可见,郭沫若先生由于受材料的匮缺和自身的囿见,将班簋厘定为成王时期器物是错误的见解。所幸的是,哲看到有李学勤先生从班簋的器形和纹饰上着手研究,运用其学识,断言班簋具有昭穆时期的特色,认为其年代在穆王前期。幸哉,异途而同归,微斯人,吾与其归,余同其说。
为何郭老会误判呢,哲以为郭老及一大堆专家学者都被班簋里的虢城公引上了歧途。这也难怪的,像这类出土文物佐证资料及少,只能从彝器铭文里寻求答案。所以班簋铭文中的“王令毛白(伯)更虢城公服”成了众多学者眼里揭开班簋年代的钥匙。
虢城公到底是谁?有说是穆王时期虢国国君,又有说是康、昭王时期的西虢城公。由于传世文献中有关它们的封君、地望、变迁等问题记载不清,且多有互相抵牾之处,致使在东汉以来史学界就已经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以至于虢国又有西虢、东虢、南、北虢、小虢五种流变的说法。有人认为虢仲和虢叔分别是西虢和东虢的始封君,也有人认为虢叔和虢仲分别是西虢和东虢的始封君,还有的认为西虢和东虢的始封君都是虢仲。正因为对虢国始建封国和后来的流变迁徙说法各异,导致了对班簋中虢城公此人身份界定的困难。
正因为虢城公身份的界定对班簋铭文梳理是个非常紧要的所在,故哲在此不吝篇幅先把虢国的历史给弄个明白。
《左传》僖公五年云:“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杜预注:“虢仲、虢叔,王季之子,文王之母弟。仲、叔皆虢君字。”马融曰:“虢叔,同母弟;虢仲,异母弟。”。《国语•晋语四》云:“文王敬友二虢……及其即位也,询于八虞,而谘二虢。”由此可以确定虢仲、虢叔是周文王之弟无疑。
徐喜辰先生在《中国通史》中提出:“周初的封藩建国,旧史皆以为始于灭商后,其实文王向东扩张‘虞芮质厥成’(《诗经•大雅绵》)后,就曾封仲雍于虞,称为虞仲。伐崇之后,又把崇地封给了虢仲虢叔。虞在晋南,虢又在虞南,这说明武王克商以前,周族已经开始了分封。”哲认为他的说法是有道理的,按周文王封建同姓诸侯为屏障的想法,在文王之时就封藩建国是完全合理的,也是必须的。文王以“虢”封他的两个弟弟姬遣和姬叔为虢仲与虢叔都称“虢”,显然是希望两个弟弟的封国象两只猛虎一样,成为尚武卫国的保龙之虎。
在周王朝,凡方国部族皆有各自的名号,以便称道。从逻辑上说,虢人以虢为氏。虢氏源于虢国。“虢”便是虢仲、虢叔的封国之号。不同的方国名号,各有不同的含义。那么,虢国因何而得名?要想弄清虢国的名义,只有对“虢”字的构形作深人分析,才能窥见其一斑。
从现有的资料看,虢字最早见于殷墟甲骨一期卜辞。在甲骨金文虢字大体有三种写法:1、从双手、从虎,作两手搏虎状,见于郑虢仲簋。2.从攴,从虎,作持械击虎状,见于昭录伯簋。3、从手、从攴、从虎,作一手按虎,一手持械,奋力击虎状。见于班簋、虢叔尊。由此可见,虢字的本义当为双手奋力搏(或持械击)虎的会意兼形声字。
从虢国国君在周王朝的职事看,历来是文王卿士,周室权臣,后世的虢君亦多任王室大师(卿士)或师之要职,常统领六师南征北讨。例如,周夷王时虢公“伐太原之戎”,《后汉书•东夷传》载厉王时虢仲征伐淮夷事。可见,虢氏有统领锐师、捍卫王室、征伐叛逆的职责。
周太王迁歧后,活动在宝鸡的渭水以北、千河以东、漆水以西的周原上,国号称为周,并在歧山与扶风的交界处建筑都城,直到周文王末年迁丰邑止。这是周人的政治中心,地位非常重要,周人必定在附近建外城守卫。而虢国城邑确实在周都西南不足三十公里的地方(今宝鸡县)。
郭沫若先生在研究《班簋》铭文后曾经指出:“虢城公之虢当是西虢,虢城公当是始封于西虢的人。彝器中的《虢城遣生没》与”《城虢仲遣》,即是因城公之号冠于虢上……,虢城公遣当与文王同辈。”哲以为,郭老的考据无疑是正确的,虢国的始封君正是虢城公遣,同时表明他的字恰是仲,他的名叫遣或生遣,他的尊号是虢城公。他的封国当时称城虢,所谓后来称西虢之名,当为后世人所称。
哲以为,周文王初封虢仲与虢叔于虢国,并没有什么两封之说,当是虢仲与虢叔同时被封于宝鸡,以年长者为君,那么虢仲为虢城公当为无疑。若有分封两地之说,那么就没必要同时叫为“东虢、西虢”,何不以封地为名自有一国呢?据唐王朝李泰著《括地名》载:“故虢城在歧州陈仓县东四十里,次西四十余里又有城,亦名虢城。”《舆地志》释:“此虢,文王母弟虢叔所封,是曰西虢。”若此说有足够依据,那么可以此推断,可能是虢仲与虢叔在封地上分别建立了两个城郭来拱卫周王朝都邑,故导致了史籍中流传有东西两虢之分。从历史文献上看,虢叔寿命不长,大约在周武王时期就已经死去(《尚书•君奭》)。但虢仲寿命较长,在周成王时期还能看见他率军队征伐东夷、狷戎的身影,各种与虢国相关的出土彝器也证明了这一点。
因此,在班簋上出现的虢城公当为虢国的始封君虢仲,也名遣。从铭文上看,“王令毛白(伯)更虢城公服”是让原先的毛伯接替了虢城公统帅王室禁卫军统领的职责,从时间上推算,应当是虢城公已经年老不适合带兵出征,故升毛伯为公接替了虢城公率部征伐的指挥权。李学勤先生谓“毛伯受王命接续已故虢成公的职位”的说法我不知道是何依据,不然就无法打通释解铭文中的“(遣)令曰:….”之句。
关于“(遣)令曰:….”中的遣字如何释读,后世争议很大,迄今尚无定论。总括起来有三种说法:一是认为即本句“令”的受事对象。按:由本句“曰”之宾语“以乃族从父征”和下句的“茁城卫父身”以及下文“班拜稽首”、“班非敢印”,知本句的受事对象是本器的制作者“班”。此说之误,郭沫若先生早已指出,不待多言。二是据《孟簋》“孟曰:朕文考●毛公、遣仲,无忝,毛公锡朕文考臣自厥工”,以为即《孟簋》中的“遣仲”。哲按:设若按此说推论,据“以乃族从父征”文可知作器者班为“遣仲”之子,亦即“遣仲”即“毛公”,但“遣仲”不是“毛白、毛公”,此说所误无疑。三是认为本铭中的“遣”一定是个动词,此论为李义海说,见其文“《班簋》考续”。然哲以为,古人在金文中惜字如金,不可能两个动词连用。
故哲以为以上三论皆误,从本文论述中可以得知,“遣”当为虢国的始封君虢仲,也就是铭文中的虢城公。为什么众多专家学者均走到了死胡同里了呢,哲以为他们都没有抓住一个关键所在。就是班簋铭文为毛班所撰,他在铭文里是追述了先人毛公的功绩,这些事迹都是他的先人以回忆的形式告诉毛班的。这可以从铭文中可以印证,如“公告氒(厥)事于上”,意思是毛公把这些事迹告诉了毛班如(铭文)开始所述,后有告诫毛班“唯民亡茁(拙)才(在)彝,昧天令,故亡。允才■(哉顯),隹苟(唯敬)德,亡(攸)違。”意思是那些狷戎是因为缺乏德行,违背了天命,所以招致了灭亡。所以要敬德爱民,不要有一丁点的违背。故有了毛班的“班拜稽首曰:烏乎(呜呼)…..”的感概。在《尚书●顾命》篇中,周成王召集顾命大臣名单里,已经没有虢仲的名字,估计在此之前已经去世,而毛伯在篇中也已被称为“毛公”。故哲认为班簋作器当在昭、穆时期,但铭文中所述毛公征伐事是发生在周成王时期。
以上才是释读班簋铭文的关键所在,如同人之任督两脉,此处一通,则全文皆解。如争议良久的“遣令”句,就是虢城公在毛公率军出征之时对原先的部下讲的话,如铭文中所述,“(以)乃族從父征,■■(誕城),衛父身。”意思是告诫原先的部下,带领本族将士跟随宗长出征,在出城后要注意保护好宗长的安全。再如为何本器作于昭、穆王时期,而铭文中又出现了周成王时期毛公率军征伐狷戎事,也就很好理解了。从时间的推算上也是很合理的,当时的虢城公年事已高,不适合带兵征伐。毛班当为铭文中所出现的毛伯的儿子或孙子(见“丕极皇公”)。而毛伯则是原先封于毛国的毛叔郑的儿子(见“育文王王姒圣孙”)。而铭文中毛伯直呼虢城公为“遣”也不难理解,毛叔郑是文王的儿子,那么铭文中的毛伯当为文王孙,与虢城公遣同是姬氏宗族血亲,可能辈份上也大致差不多。而且后世出土的一些彝器中也是直呼虢公为遣,或者是仲遣,表明这么称呼也是合理的。
可见,从事金文研究,还应该有一些其它方面的知识,不应仅囿见于字里行间的句读。如对班簋的解读,人们没能深刻领会铭文是一篇毛班记录毛氏族先人煌煌事迹的回忆录,只着眼于重点字词和语句的诠释,才导致了自相抵牾、前后无可圆说的的诸端遗憾。诸多专家对其铭文的释解纷乱异呈,各呈其说。有的过繁,有的过简,有的只留心于片语只言,考据却是离题万里,有的甚至连金文原字都没见过,却在传抄的错漏甚多的铭文上信口开河,让人不忍卒读。
哲因观数十家言,其对班簋铭文的释读皆不免于漏,可谓是众人所云,无一中的,思之不甚满意。自忖为毛氏后裔,点校先人典籍,弘杨先祖懿德,乃哲之责也。故试为班簋(毛伯彝)铭文作再考释,其中略有所得,撰文以述,其是非得失,还敬请方家同好雅正。
试为班簋铭文释:
为了释读的方便,吾将班簋铭文恭录如下,其中句读有与世俗所传有不同之处,敬请留意,有无法厘定之字以■字代替。
【铭文】隹八月初吉,才(在)宗周,甲戌,王令毛白(伯)更虢城公服,(屏)王立(位),乍(作)四方亟(极),秉緐、蜀、巢令,易(赐)铃(勒)。咸,王令毛公(以)邦冢君、土■(徒驭)、呈戈人伐东或(国)■戎。咸,王令吴白(伯)曰:(以)乃师左比毛父;王令吕白(伯)曰:(以)乃师右比毛父;(遣)令曰:(以)乃族从父征,■■(诞城),卫父身。三年静(靖)东或(国),亡不成■(仰)天畏(威),否(畀)屯陟。公告氒(厥)事于上,唯民亡茁(拙)才(在)彝,昧天令,故亡。允才■(哉显),隹苟(唯敬)德,亡(攸)违。班拜稽首曰:乌乎(呜呼),不(丕)丮皇公,受京宗懿,育文王王姒圣孙,隥于大(服),广成氒工(厥功),文王孙亡弗褱井(怀型),亡克竞氒■(厥烈)。班非■(敢)觅,隹乍卲(唯作昭)考爽,益(諡)曰大政,子子孙孙,多世(其)永宝。
毛天哲注:隹,唯也;初吉,月初也。周人将每月分成初吉、既生魄、既生望、既死魄四段,初吉是月亮刚刚出现,代指月初,既生魄是月光已经皎洁,代指上旬到中旬,既生望是月圆已过,代指中旬到下旬,既死魄是瞧不见月亮,代指月末。“甲戌”是当日干支。虢城公,即虢国的始封君虢仲,也名遣。屏,屏障,屏卫也。乍,作也。乍四方亟,述宾短语也,如同“舍四方令”,意为执政四方,秉緐、蜀、巢令,如上,也是述宾短语,指监管繁、蜀、巢 3个方国的政事。秉令,犹秉命也,如《论语•季氏》中的“执命”。緐、蜀、巢,方国名。铭文在四方以外特举繁、蜀、巢,三者应是王朝辖属地域外已向周臣服的蛮夷之邦。在西周早期古文字材料中,繁、蜀、巢皆有被周人征伐之记录,伐蜀还见于传世文献。赐翎勒,铃当作翎训,翎勒,属于指挥军队的符节,如“信陵君窃符救赵“中的兵符。咸,训为竟、终,引申为不久。邦冢君,即方国首领。徒驭,指制造战车也,呈,征也,戈人,郭沫若训为冶铁工人,似为不确,当训为战士。■戎,似乎为狷戎,当时位于周王朝东方的一些蛮夷族。“遣令曰”句,是在毛公率军出征之时对原先的部下讲的话,遣,即虢城公谴。意思是告诫原先的部下,带领本族将士跟随宗长出征,在出城后要注意保护好宗长的安全。“三年靖东国”句,靖,制止暴乱意。,否,不也,畀,说文解为相付与之。屯,难也。象艸木之初生。屯然而难。《易》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陟,登也。整句话意思是“三年时间安定了东夷,当地的人无不敬仰周王朝的神威,不敢再次的发动叛乱”。厥,其也。“唯民亡”句,意思是“狷戎是因为缺乏德行,违背了天命,所以招致了灭亡。”允才■(哉显),读为允哉显,意为“很明显”。攸,小也。班拜稽首句,丕,超凡,英明意思,后接字为金文为两个“丕丕”的组合,训为极。周人的文字很有意思,比如说“子子孙孙”,金文里多是子孙两字下面再添“两点”,就代表了子子孙孙。隥,仰也,训为承受。怀型,感念在心的意思。克竞,敬仰、敬佩意也。“班非敢”句,觅当读为抑,意为压下。卲,当读为昭。昭,日明也,训为昭示。考,老也,训为先人。爽,明也,训为英明事迹。諡曰大政,郭沫若先生解“谥”为名号,认为“大政”乃祭器之名号。李学勤先生解“大政”为执政,解“曰”为于。哲以为郭说近似是,从周人作彝鼎的习惯上看,铭文文体格式大同小异,在铭文末尾,一般要写因为以上的原因,特意制作了这个器物。如“作##宝尊彝”之类;并且要留给后代,告戒后代对器物要珍惜,“子孙永宝”,以享万年之类的嘱咐。班簋铭文中省略了作某某宝尊彝字样,却交代了做这个宝尊彝是为了颂扬先祖辉煌事迹,铭记先祖曾被周王任命为执政大臣这个荣耀。
试为班簋白话解:
八月上旬某一天,甲戌这个时辰,在镐京,周王命令毛伯接替了虢城公的职位,率领禁卫军以保卫王室的安全,让毛伯掌管其政事,并监管繁、蜀、巢的有关政务,还赐给了毛伯军事指挥的节符。不久,周王命令毛伯率领邦国的大小首领,制造战车,征召战士以准备攻打东边的蛮夷族。不久,周王命令吴伯说:“率领你的军队作为左师辅助毛叔父”;周王又命令吕伯说:“率领你的军队作为右师辅助毛叔父”;虢城公谴也命令道:“带领你们的本族将士跟随宗长出征,在出城后要注意保护好宗长的安全。”经过三年的征伐,然后安定了东夷,那里的百姓无不敬仰周王朝的神威,不敢再次的发动叛乱。毛公把这些事迹告诉了班如(铭文)上面所述,并告诫说,那些狷戎是因为缺乏德行,违背了天命,所以招致了灭亡。所以要敬德爱民,不要有一丁点的违背。毛班当时就跪地磕头道:呜呼,超凡伟大的太太公啊,被文王封为宗懿内亲诸侯国的国君,养育出了英明神武的文王圣孙,接掌了周王朝执政大臣的职位,建立了征伐东夷的丰功伟绩。文王的子孙们无不感念在心,无不敬佩毛公的威猛。毛班我不敢淹没先人的功勋,于是做了这个宝尊彝来颂扬先祖的辉煌事迹,铭记先祖曾被周王任命为执政大臣这个荣耀。后世毛氏族子子孙孙,一定要世世代代永远地珍藏。
2008年8月21日写于世说论坛
2008年8月24日修改于蚂蚁网
附件: 您所在的用户组无法下载或查看附件